我是娘的遗腹子。 爹死于一场飞来横祸,他是在乘凉的时候,被一块从屋顶脱落的水泥块砸中头部的。爹死后,娘就开始遭受到来自爹家人的非难,他们都一致认为,是娘揪死爹的,当初娘就不应该主动和爹好,原因是爹姓梁,而娘偏偏是姓祝,“梁”遇到“祝”,注定结果只能是灰
少年时读《史记》,最爱“刺客列传”里聂政刺韩相的故事。 聂政刺杀了韩相之后,为了怕连累姐姐,而用刀剥下自己的脸皮,挖出眼睛,再切腹而死。韩王认不出刺客是谁,把聂政的尸体放到大街上,悬赏千金,给说出刺客名字的人。聂政的姐姐聂荣,居然跑去认尸,说:“我怎么
儿啊!我来看看你,我只是来看看你,过一会儿就走。要赶火车,回去晚了,矿上要扣钱的。 我知道你记恨我,你说梦话时,骂过我。你怎么这么恶毒?我是你爹啊!我有什么办法?念高中,一年得两千多块钱啊! 儿啊!我来看看你,坐一坐就走,你今天别骂我。 我知道
春季的一天中午,我下班回到家。看见母亲正在晒被子,便也想把被子晒一下。 我把被子抱出来,晒在了晾衣绳的两端,吃过午饭,我便上班去了。 下班回来,我一进家门,便看见了我的被子。与中午不同的是,它们已经被晒在了阳光最好的地带,夕阳将雪白的被里镀上一层浅
10个月大时,她被医生诊断出患了脊肌萎缩症,全身无力的她一生不能行走,只能在轮椅上度过;一岁多时,父亲因为嫌弃她是个残疾孩子,离开了她们母女俩。 但她的母亲并没有被击倒,她对周围的人说:“孩子不是来这世间受罪的,我既然把她生来,就有责任把她的病治好,中
在经历了11年婚姻之后,我发现了一个让爱闪耀出别样火花的方法。就像今天,我收拾整齐,准备赴一个约会——与另外一个女人的约会,体验另外一种情调的爱。不过,照实讲,这是我妻子的主意。 “我知道你爱她”,妻子说,“你应该经常抽些时间去看看她。” 我惊讶地
临行前他去医院看望4岁的女儿。女儿问他什么时候回来。他说:“比赛结束后,我就会坐飞机回来。”女儿问,爸爸能得第一名吗?妻子说他能,他肯定能。女儿说要爸爸亲口答应才算数。他想了想,说,当然能,肯定会得第一名。女儿问,到时候我能在电视里看到爸爸撞上那根红线吗?
矿难发生的时候,我正和母亲玩耍。当我从藏身的缸里蹦出来时,母亲指着我灰扑扑的脸,笑弯了腰。她的笑容在阳光下,那样美丽,那样灿烂。 可是,有人来告知了父亲遇难的噩耗,母亲的笑容瞬间逝去。从那天开始,母亲就再也没有笑过。 父亲走后,我和母亲日子过得很艰
十二岁那年,我的父亲因病去世了。家里一下子少了主心骨,那时外婆已六十多岁了,姐姐上初中,弟弟上小学,最小的妹妹只有三岁。 那些日子,母亲几近将一生的眼泪哭干了。外婆忍着极大的悲痛,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是,在古稀之年看到女儿沦落到这样的地步。她对母亲承诺,只
我确乎已记不清这个弱智小女孩的父亲是谁了,小女孩的名字我也只是记得叫小安娜。我之所以还没有忘却,是缘于这位父亲的一句话如同一束温暖的光,在苦难的人世,直抵我的心灵深处。那句话是:“现在,她和别的孩子一样了……” 这是我在人世间所听到的最温暖的话,这也是
奶奶一边说,一边把手上的戒指退下来递给我,“收好这只戒指吧,足金的哦,肚子饿的时候,都可以换两餐饭来吃。” 从前没有冰箱的时候,家家户户都用一个碗橱。碗橱靠墙的那一面是木头的,其他的三面则是纱窗,这样空气可以流通,隔夜的剩菜才不会闷坏。 我们
前几天,我给父亲订了他“处女航”的飞机票,之后的发展让我情感涌动,也让我意识到,关于我们父母的很多事情,我们都是太过想当然。 周四,我的父母回老家,我去机场为他们送行。我的父亲一直在印度政府部门工作,他从来没有坐过飞机,所以,我想利用这个机会给他一次
他星流火急地赶往医院,因为邻居打来电话说,母亲哮喘病突发,正在送往医院抢救…… 母亲已经是73岁的高龄了,皱纹陷得愈深的同时,身体也变得愈加虚弱起来。心脏病和哮喘总是不时地折磨母亲的身体。 但是,他每次回家看望母亲时,母亲都极力地打起精神,一副很高
父亲是一个话剧导演,真正是一派天然,再没有比他更不会做人的了。他甚至连一些最常用的寒暄絮语都没有掌握。比如,他与一位多年不见的老战友见面,那叔叔说:“你一点儿没老。”他则回答道:“你的头发怎么都没了?”弄得对方十分扫兴。他不喜欢的、不识趣的客人来访,他竟会
居里夫人一生科研工作十分繁忙,然而她很善于抓紧时间对子女进行早期教育,并善于把握孩子智力发展的年龄优势。譬如,居时夫人在女儿不足1岁时,就让她们开始所谓的“幼儿智力体操”训练,让她们广泛接触生人,到动物园看动物,让她们与猫玩;让她们到公园去看绿草、蓝天、白
九岁那年,他开始逃学。 一天中午,先生终于气愤难忍,把他逃学一事告诉了他的母亲。 下午,他背着书包蹦蹦跳跳地赶回家来。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,在他眼里母亲依然是一副和蔼慈祥的样子。孩子,今天学堂里的功课你能听懂吗?能。他随口答道。他顿了顿,又眉飞色
夜里梦到母亲,我哭着醒来。醒来再想捉住这梦的时候,梦却早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。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黑暗,一直看到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在发亮。眼前飞动着梦的碎片,但当我想到把这些梦的碎片捉起来凑成一个整个的时候,连碎片也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。眼前剩下的就只
对门家年近70岁的老奶奶,每次从乡下赶来看望儿子一家人,住不上几天,她便愁容满面一步一回首低泣着离开儿子的家。一次,我于心不忍,拉住老奶奶在我家停留片刻,想给她一丝安慰。谁知,我夸她儿子一家人不错,她却不停地重复说自己:“都是我错了,都是我错了,我怎么尽给
元月,我去桂林,在教育街花鸟市场三号门面前,初见虎皮。 精美的木质雕花鸟笼里,虎皮一身翠绿,孤独地立在栖枝上面朗诵一支童谣。我的双脚于是像灌了铅似的,再也挪不动半步,目光久久地纠结在那翠绿的流线型的小身体上面。 精明的店主一眼便看穿了我的迟钝,开始
我和妈妈是相克的,我一直这么认为。因为我们太像了。我遗传了妈妈的几乎所有,她的长相,她丰富的情感,她的敏感,她年轻时的浪漫,以及,她的好胜、死要面子,面对一切带按钮的东西时的无所适从,她的没有方向感和害怕过马路。 我上小学前曾经是孩子王,手下有二三十号
道格拉斯先生是美国《芝加哥快报》的编辑总监,他叙述了这个发生在他和5岁的女儿琼妮之间的故事。 小琼妮今年5岁,1年前我和他妈妈协议离婚时,承诺并将以下这个口头约定遵循至今:彼此都要永远爱她,决不能让我们离婚的阴影伤及她幼小的心灵,要让她成为一个人格健全
一 冬夜,山高月小。我摸进采石场,跟父亲直白,爸,我不想读书了,这事,我想了好久了。 父亲听后只问了一声,肯定了吗?是担心没钱供你上大学吧?爸这条命还健! 我捡起地上的行李,执意转身。 “呯”!父亲狠狠地将羊角镐砸在一堆石上,火星四溅
当时苏珊娜10岁,母亲34岁。苏珊娜想的是海边有幢房子,母亲想的是钻石耳环。苏珊娜憧憬家里仆人如云,手托银盘,以巧克力、奶油糖、冰淇淋侍候他们。 母亲并不知道怎样放胆做大梦。她想的是一副每只大约有半克拉钻石的小耳环。 母亲的梦先实现了。第二年她生日
有一位老太太,儿子长年在北京工作。儿子得知老太太病危,急忙往回赶。其实老太太已经没有生命指望了,我们为了等她儿子,就让呼吸机一直吹着,液体慢慢地滴着。儿子来了以后,不能接受这个事实,在抢救室哭得死去活来,恨自己没有回报过母亲,而母亲就这样走了。他扇自己的脸
上幼儿园时我开始喜欢画画,纸上画不过瘾,就用蜡笔在客厅的白粉墙上涂鸦,踮脚站在凳子上,好像莫高窟里呕心沥血的画匠。爸军人出身,建议先揍我一顿,可妈说,让她画吧,客人可以在书房喝茶。 妈这么宽容,并不是想把我培养成张大千或毕加索,她对我说:做你梦想的事,成
他是一个丰神俊朗的才子,从十七八岁开始,就凭借爱情诗只身闯文坛,十年流水光阴,他如今早已名满天下,有车有房有事业有地位,并且,依然那么英俊不凡。很多女子爱着他,而他,却分不清楚什么是爱,什么是喜欢。 他原来想过的,恋一辈子的爱,却绝不会作茧自缚。爱情走
午夜的电话铃声似乎总比白天更刺耳、也更急促。被惊醒的我从床上一个激灵坐起来。电子钟上红色的“12∶00”在黑暗中显得尤为诡异。我想起远方的亲人和朋友,各种可怕的猜测涌进脑海:急病?意外?暴力? 我一边推醒丈夫,一边心惊胆战地拿起话筒:“喂?” “妈
这是我父亲的一句名言。 父亲是个绝顶聪明的人。他是画家,会刻图章,画写意花卉。图章初宗浙派,中年后治汉印。他会摆弄各种乐器,弹琵琶,拉胡琴,笙箫管笛,无一不通。他认为乐器中最难的其实是胡琴,看起来简单,只有两根弦,但是变化很多,两手都要有功夫。他拉的是
爸爸老了。屡次嚷着要学晚年的托尔斯泰,回归故里,弃绝红尘。 妈妈和兄弟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我百般劝解无效,遂忿然作色曰:“托翁散尽钱财是为了救济穷人,你是为了自己的怪癖,要令亲人伤心!”爸爸怒极,然而不敢责声———我是他从小娇养大的独生女儿。他转身回房
由于母亲在怀她时感染风疹,用错了药,她天生只有微弱的光感,世界在她的眼中一片混沌。15岁时,她开始在盲人学校学习跳远,20岁进入国家集训队,22岁获得残奥会冠军,成为家喻户晓的体育明星。此后,她到一家橡胶厂上班,结婚生子,过着普通女子的凡俗生活。 美丽
床上的母亲,双目深陷,气若游丝。她微微颤动着双唇,视线将女儿引向墙角的一只老式衣柜。 女儿的心猛地抽搐起来,她明白母亲的意思。20年来,刀一样刻在女儿的心坎上,怎能忘却呢?那天,母亲一字一句地对女儿交代后事:我一生再无他求,只求你们子女一件事,我死后,
第一次见到她是在深秋,满眼都是飘零的落叶,我的心也如季节一样渐渐凉了。 当我把苦恋了三年的阳正式推到我父亲面前时,母亲对于眼前这个出身农村的苦孩子没有半点好感。那时的阳又黑又瘦且极不擅言辞,母亲冷冷的,只有一句话:“你们死了这条心吧!” 那段日子我
我给妈妈打电话,聒噪了一通,敛容说:“螃蟹呢?”仿佛这才进入了正题。 我妈就恨我这一点,说我对狗比人好。她老人家小时给狗咬过,因此大半辈子心怀对狗等的深仇大恨,永远与之保持半径10米开外直距。可是现在,我回家去的时候,看见螃蟹正趴在她的棉拖鞋上,棉拖鞋
西蒂一出生双眼便看不见。西蒂的父亲杰克是银行职员,母亲丽莎原来在一家商场当售货员,因为西蒂,她毅然做了家庭主妇,专门照顾西蒂及丈夫杰克的日常生活。 在西蒂10岁那年,她的母亲丽莎对西蒂说,因为要给她医治眼睛,她的父亲杰克必须到离家两千公里的希德堡镇做生
经不住小芸游说,她妈妈终于同意跟我爸“接触接触”,就等我全力攻克最后的堡垒了。可在我一轮轮“苦口婆心”的规劝下,父亲总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。他才50岁,我实在不忍心看他一个人寂寞地度过晚年。 小芸的父亲早在四年前去世。我和她在一次闲聊中突发灵感:既然我们
秋日里那个星期天,难得男人有了空闲。他带着自己5岁的女儿去动物园玩。 看了猴子、孔雀、狗熊、骆驼、锦鸡和长颈鹿后,他们都有些累,开始往回走。经过狮子洞的时候,女儿突然叫嚷着要看狮子。男人笑笑,说,好。 灾难就是这样降临的。 他们倚着狮子洞上方的
退休后,他教的几个拉小提琴的小学生里,数力力最让他吃惊。他问过她,既然是女孩子,为什么那名字写出来不是丽丽、莉莉、俐俐什么的,而是这么两个字?她回答说:“妈妈喜欢这两个字。”? 别的几个孩子,每天总有家长接送,或母亲或父亲,有的间或还由祖辈或姑姨陪同,
我在城里工作后,父亲便没有来过。他从学校退休在家,一直照管着我的小女儿。我的作品从来没有给他寄过,姨前年来,问我是不是写过一个中篇,说父亲听别人说过,曾去县上几个书店、邮局跑了半天去买,但没有买到。我听了很伤感,以后写了东西,就寄他一份,他每每又寄还给我,
盛夏,走在幽静的林荫小道上,额角上仍然渗出豆大的汗珠。朋友递给我一方手帕,是一方散发着幽香的洁白棉质手帕。擦在脸上,舒服极了。回家问妻子,问女儿:家里还有手帕吗?一齐回答:嘿,现在都有纸巾,一次性使用,又方便又卫生,谁还要手帕??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