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小影去上大学的头一天晚上,父亲捧着本书来到她的卧室。 “闺女,我让你看个东西。”父亲轻轻地打开书,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黑白照片。 照片里有两个年轻人,肩并肩坐在一大块岩石上,后面是一片汪洋大海,小影认得其中一个人是自己的父
聚雅斋主人程光画得一手好画,慕名求画者络绎不绝。这天黄昏后,一位猥琐邋遢的男子闯了进来,他手里抱着一卷白绫。白绫看样子有些年头了,布面不少地方显露着霉斑。男子爱如珍宝地紧紧搂着白绫,急切地对程光说:“你可是大画家程光?”程光点点头,
《冥婚》的电影版权签给了浙江凯恩影视,我担任编剧。 十月中旬,我住进了杭州西溪国家湿地公园内的度假酒店构思剧本。 这个公园距西湖不到五公里,是罕见的城中次生湿地,与西湖、西泠并称杭州“三西”,是目前国内第一个也是唯一的集城市湿地
苏小北在一家饭店当厨师,饭店是朋友开的,四层楼高,装修得金碧辉煌。曾几何时,苏小北的梦想就是在这样一家大型餐厅当主厨,攒够了钱,再开一家属于自己的店。而现在,那个梦想正按着计划一步步变为现实。 苏小北住的地方离饭店有一定距离,为了方便上下班,他花五千块钱
停留在这个小镇上已经一周了。既然停下来,我就会住上半年,这是我这几年养成的习惯。这小镇什么都很好,但是几天转下来,我发现这里有一个对我来说很要命的缺陷:所有的书店都没有卖我最喜欢的鬼故事杂志或书籍。 这让我很苦恼,因为我早已养成了用鬼故事杂志或书籍来驱赶
我怀着期盼的心情步入熟悉的学校,穿过那飘着熟悉的桂花香的绿荫来到宿舍。 一个多月的寒假真的很漫长。 掏出钥匙开门,灰尘呛着了鼻子。 我放下行李走进盥洗室,却发现我原本放沐浴露、洗发水的地方空空如也。 我焦急地翻看,始终找不到那些东西。 我不禁叹息
王小王死在鬼节那天,哥们儿赵小赵有些害怕,之前王小王总跟他说最近比较邪门儿,不知道是不是被鬼缠上了,死在这一天,不知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说法? 赵小赵之所以害怕,是因为自己的家乡有个传说:要是有人告诉你喜事,你是分享不到他的喜气儿的;但如果一旦有人把不好的
我走路一向低头从不看天空。可惜火车站旁边有个浅水洼倒映着一片天。我不经意一瞥,看到水里倒映深邃的天空中那颗太阳居然生出一只尖角,好邪恶的感觉!我马上眯眼看天上,太阳依然是安分的圆形,没一点棱角。 它在装假! 我一脚踩碎了水中的太阳…&he
清有一双特别的眼睛。 她从小就察觉到,街上来来往往的人,有的肩膀上站着一只黑色的乌鸦。 那时她一直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 直到她看到肩膀上站着乌鸦的姑妈、堂兄、舅舅相继死去,她才意识到:那是死神的印记。 她有一点点的自豪,孪生姐姐珀却没有这方面的潜质
在樱花湖里,有一群水怪,每当天气不好时,他们那嘶哑的歌声就会响起,唉!又有人倒霉了。“啦啦啦,啦啦啦,大水怪,小水怪,男水怪,女水怪,我们的马来啦,快快把他拖下水……”这时,他们会一拥而上,有的拽胳膊,有
跟许多医院一样,这家医院也没有四楼,而是直接跳到了五楼。幸好我住的是三楼,在病房里还不至于会有那种心里发毛的感觉。 我住的双人房,但另一个床位却是空的,就像是一间宽敞的单人房。 把东西衣物都安置好后,我先是躺在床上让护士打点滴,护士离去后,我百般无聊地
他想飛,想有双翅膀。 小时候,他就曾将两臂粘满羽毛,从二楼飛下。 摔得右腿骨折。 现在,他炒股发了财,从工厂里辞职,逃离了残酷现实的环境,终于拥有了充足的时间去做想做的事。 他开始钻研,比如在身上绑上几十个氢气球会怎么样。 为此,他先把自己的狗儿
吕达最近买了套二手房。装修打墙的时候,他在墙壁里发现了一个隔层,里面竟然还有一封信,准确地说是一份遗嘱。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遗嘱放在这里。可等他看完信的内容的时候,他才发现这是多么的合理。 信上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,关于一座宝藏的所在。这显然是个高度机密
甲和乙是好朋友。 他们听到一个禁忌游戏,一直想试试,却不敢。其实这个游戏很简单——午夜零点,两个人,找一个没人的屋子,需要光线幽暗,然后两个人脸贴脸,间距大约5cm,大脑都保持无意识状态,不说话,一直对视…&hell
有时候,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,对生活的麻木感几乎把他吞噬。幸亏还有一件事在激励着他,他的死对头老赵还安安稳稳地活着,他不允许自己比他先死,否则死不瞑目。 老赵抢了他的爱人,抢了他的职位,抢了理应属于他的一切风光,只有看着他死,自己才能找到尊严以及优越感。
寝室里住着四个女生。小茵是胆小鬼。胆子小到晚上都不敢多喝水,怕一个人去厕所。小毛最爱捉弄人,跟另两个女生商议晚上一起玩见鬼游戏,吓唬小茵。天黑了,小毛向三人讲解游戏规则:“我们四个人分别站在四个墙角,关灯,把眼睛蒙上,然后按先后次序沿着墙壁转圈
小芸默默地站在椭圆镜前,看着放在梳妆台上的那条白金项链,想是否把它戴在脖颈上。小芸没有想到丈夫会在这个时候送她一条白金项链--两个人都知道,他们的婚姻已经岌岌可危--各有情人也是心照不宣的事儿。小芸心里明白,这种形态并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,现在整个都市爱情
大学毕业,林强换了几份并不称心的工作,然后开始在家“啃老”。 一天,母亲下班回来,看到躺在床上的林强,不由得怒从心起:“从明天开始,我不会再养你了,赶紧出去找工作!”林强不说一句话,只是直直地看着窗台那盆仙
我在山里修水库,有半年多没有回家了。这天傍黑,父亲打来电话,让我赶紧回去,说是奶奶病了,用药也不见效,回去晚了,怕是见不上面了。我一听就急了,连假都没有顾上请,只跟同班的人说了声,就急急忙忙地向车站赶去。要知道,我是从小被奶奶抚养大的,奶奶看我极亲,我跟奶
肖墨喜欢照相,特别是自拍。他是个摄影师,随身挂着相机,总是走到哪儿拍到哪儿。 小镇要举办摄影展了。肖墨有事没事就喜欢跟踪林郁,林郁是肖墨的死对头,也是个摄影师。肖墨希望拍到他出丑的洋相,在摄影展那天大肆宣扬,他相信他的技术能让林郁无地自容。 他尾随林郁
她走了,带走了所有属于她的东西。我环顾一下空荡荡的屋子,角落里的桌子上放着一枚戒指,是她留下的惟一东西。戒指是我买给她的,并不是鸽子蛋,只是一枚普通的水钻戒指。戒指的图案是一只妖娆的狐狸。那只狐狸制作得精致逼真,媚眼如丝。还记得她看到这枚戒指时,眼睛里满满
张苗苗出生时,有个半仙替她算过命。 半仙说,她天赋异禀,二十岁后,要慎言。因为她每说一句不好的话,都会成为诅咒。 过了今天,她就二十岁了。 一过十二点,她立马暗暗说道:“孙丽丽家被拆迁,孙丽丽家被拆迁!” 张苗苗最恨孙丽丽,
最近的周峰有些走运,在网上无意中认识了一个喜欢飙车的人。比赛的地点在崎岖狭窄的盘山路,输赢都是以当天两个人的车辆为赌注。周峰则是胜多负少。 而对方家里好像很有钱,车的款式每次都不同。而且对方还经常问周峰喜欢什么样的车型,下次来的时候就会把那款车开过来。
作为寝室里的老大,他有个难题要处理。 老四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一条蛇。 一条拇指粗细,两米多长的蛇,通体漆黑,眼睛血红。 老四很喜欢这条蛇,天天抱着它睡觉,没事就把它盘在胳膊上走来走去。 难题就是——只有老四喜欢蛇,寝室里的其他
上小学三年级之前,我们家都住在学校的对岸。这就意味着,每天上学放学,我都要乘坐渡船。能坐在渡船上,也是儿时的一大乐趣和上学的动力,看着青青河水里飘逸的水草,调皮的小鱼,还有那一闪一闪的倒影,感觉甭提多惬意了。渡船,是村上承包的,请了一个70多岁的老爷爷摆渡
某人很偶然地得到了一个老战友的电话,很激动,立即给对方打了一个电话。 他们已经退伍三十多年了,—直没有联系。 在电话中,两个人叙了半天旧,某人听到老战友四周很嘈杂,就问他家里是不是有什么事。老战友说,今天正巧是他老父亲的寿辰。 出于礼节,
小陈是名搬运工人。他的工作很累。拉活儿,搬货,每天几乎没有闲功夫。他的想法也很平淡——攒点钱,娶个老婆。然后养家糊口。 拉不到活儿的时候,他总在一家婚纱店前转悠。他想:如果有一天我媳妇能穿上这样的衣服来和我结婚,那该多好啊。 后
老王头有一个不孝的儿子,叫王东子。王东子为了遗产,害死了老王头和弟弟王西子。 两个人一死,父亲的遗产就落到了王东子手里。 父亲养了一只老母猫,黑的。王东子害死两个人之后不久,那只母猫下了一个崽。不久,母猫也死了。猫崽子生下来以后,王东子从来没管过它。
贾松林是个因伤转业的军官,三十出头,单身,在省会一家不错的大型国企工作。虽然手头也有些积蓄,但还没买房,因为一直没有理想的位置。这个城市也发展到了三环,三环以内房价惊人,远郊的便宜些但又工作不方便。一个偶然的机会,发现一个中介推出的一套二手房,位置特好,在
我不记得我在哪里,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,什么都忘记了。当我醒来才发现浑身酸痛,而且身体上还有不知名的伤口。伤口不多,但是很深,血染红了衣衫。广场上空旷无人,青灰色的石砖铺满整个地面,天空依旧很蓝。望着不远处的把广场围住的围墙,我想到了罗马斗兽场。我走到墙壁的
唐三在澳门赌钱,被人使了阴招,输光了钱不说,还欠下一屁股债。幸好他以前在小林村发现过一个宋朝重臣的大墓。他决定去逛一逛,只要能弄出几件瓷器,他的债就能还上理。 这次行动他谁都没有告诉,包括他的师父。 晚上,他到了白天踩好的点。风轻柔得像是女人的酥手在抚
写这篇文时,我正在狗肉馆吃狗肉。中国的生肖其实有颇多忌讳,比如不食本命生肖之类。当然,大约这些事情仅有古人们在谨守,时光冲去了很多,就像我在之前不只一次提到的,人本饕餮。我是九四年生的,属狗,吃着狗肉,颇不自然。写多了恐怖小说,难免有些担心,虽然只是想想,
盛华酒店的大厅里摆了一座铜铸的关公像。 三教九流都喜欢拜关公,阿华也喜欢拜关公。那天,他突然冲到酒店里,在关公像面前跪下,连连磕头,嘴里念念有词:“关老爷,我冤啊!我被王县长这奸贼诬蔑,身陷囹圄,您要给我做主啊!” 阿华原本是个
小笔学的是中文,临近毕业,他一边实习一边求职,很不顺利。他放弃了,想离开学校租间房子,写一部伟大的小说,一鸣惊人。 这天,他在网上看到一个租房广告,一居室,临近地铁,价格很便宜。小笔马上给房东打电话,想去看看房。晚上,小笔来到那个小区门口等候。天黑之后,
那天,我走进地下道随即感到不对劲,外头是三十七度的高温,怎么地下道里这么凉爽?“大概市长又浪费纳税人的钱,把冷气装到这儿来了吧?”我刻意让这个不寻常的现象合理化。并没有人和我一同走进地下道,也没有人在我之前,之后也没有。我沿着扶手缓
在按回车键之前,他回头望了一眼,小苏兰跑过来,用力抱住他——他抽泣一声,按下最后一个键。失恋后,卢苇彻底打消了恋爱的念头。这年头,要找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太难了。他把原先用来谈恋爱的时间都泡在网上,到后来渐渐沉迷,觉得虚拟的世界比现
老王天天去碰瓷。 一天得手后,他向司机要六百块钱。 司机只有四百五,老王不依不饶:“没钱就拿东西抵。” 司机是给花店送花的,不同意:“花篮两百块一个呢,给了你,我还怎么送?” 老王笑笑,冲上去从花篮里
村里的刘六盖了一幢高大气派的新房,上个月搬了进去。 这天晚上,刘六到邻村的王二家喝酒,酒后还搓了几把麻将,回家时已是下半夜了。 刘六骑着摩托车走到家门口,刚要掏钥匙开门,却发现刚才明明还看见的大门突然不见了。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个石碑,上面字迹清晰,竟是
兵者诡道,在利诱、恐吓、威逼之下,商战中的尔虞我诈往往把小人物置于进退两难的境地。这天,蓝军一进门就喜气洋洋地告诉老婆,说他今天接到一个陌生电话,只要他答应为那人提供一份机密档案,他将得到3万元酬金。“他要那份档案做什么?”老婆问。